-
2005年8月14日 星期日
早晨6点44分醒来,将调在6点45分的手机闹钟关掉。起床去市图书馆听关于动漫的讲座。会场里坐满了小孩子。无比喧闹。
2005年8月17日 星期三
彭说最近运气奇差,MP3烧了,手表不准,手机在家里没信号,眼药膏过期,吃真鲜奶吧的早餐都被老师骂,数学难得考了100,结果老师的卷子被人偷了。
2005年8月19日 星期五
胃痛了一夜。中午去医院看病。第一次一个人去医院看病,觉得自己很勇敢。
2005年8月23日 星期二
冬天要到了,实在是值得高兴。
冬天,希望一切都好起来。2005年8月26日 星期五
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我夹在中间。
2005年9月2日 星期五
多喝水。
有压力的时候,去散步或运动。
不要一个人吃东西,把注意力集中在别的地方。
不要喝酒。2005年9月3日 星期六
下了一场奇怪的雨。雨很大,公共汽车的车窗外面雨水像瀑布一样倾斜下来。可是,我看见阳光依然明媚。
2005年9月5日 星期日
很难告诉一些人我爱他们。或者想念他们。
于是,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可是,他们终于还是什么也听不见。
于是,他们都走了。
剩下我一个人。一遍一遍地说。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2005年9月5日 星期一
Tomorrow will be better !
我总是这么说。可是生活总是越来越糟。
2005年9月16日 星期五
把自己装在罐头里。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沙漠。那片绿洲只是我幻想中的罐头。
2005年10月13日 星期四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了。但是我不会被击垮的。因为心里有梦想。我很坚强。
来吧!我不怕你!2005年10月16日 星期日
快到万圣节了吧。我买了万圣节的帽子。
也许该省钱不买的。但是喜欢,我可以不吃饭。万圣节是几号? -
看见月亮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消失的叔叔,想起在火车上喝着啤酒说着在草原上行走的事
想起你说的狼的故事
可是叔叔不见了,就像外星人离开地球回去了某个遥远的会发光的星星上面
叔叔,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时火车正好停在你的家乡
也许,中秋的时候我可以去看你,我们再一起喝啤酒看月亮
或者,还可以夜宿天安门
夜游北京城是我的梦想
可是叔叔,你就这样消失了,完全没有音信
北京真是个可怕的地方,它会吞没一个人,吞没一个人的哀伤
叔叔,有空的时候,你会不会想起在火车上喝着啤酒说着在草原上行走的事
想起你说的狼的故事?
叔叔,你说我们是朋友了以后要多联系
可是你突然就去了火星
-
在拉萨的最后一夜
-
2009-07-22
我在绍兴与这些陌生人擦肩而过 - [向日葵日记]
某天凌晨,突然决定要出来走走。避开喧嚣,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想一想,或者什么也不想,就那么呆着,看看陌生的人群、陌生的房屋,猜测里面发生的故事。
那时我正陷入一种绝境。空虚,懊丧,歇斯底里。我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咄咄逼人和贪得无厌的气味。与自己无休止地对抗。我厌倦了自己,我知道别人也在厌倦我。第二天的早上搭上朋友去杭州的顺风车。在杭州东站和他们说再见,买一张去绍兴的火车票,12元,44分钟。早上给YHA打电话,被告知床位已满,但可以给我搭一张行军床睡在旅舍的酒吧。我说好。后来又通知我有一个空床位,只是要和其他男生住在一个房间。我说好。
从火车站出来,拦了一辆三轮机动车。司机说7块钱到绍兴饭店。
“5块。”
“出租车也要七八块钱。”
“哪有这么贵。那6块,不然我打车。”
“你真小气。”
“我就小气。”
“好吧,上车吧。”
其实也不是非要讲价,只是习惯。然后似乎捡了便宜便心满意足。但三轮的机动车倒是让人有些怀念小时候。车子在巷子里穿行,两边是青瓦白墙,屋檐下挂着褪色的红灯笼,店铺外面陈旧的写着店名的旗子不时被风吹起来。车子穿过古老的石板桥,下面是碧绿的河水。我闻见小时侯温热潮湿的气味。绍兴国际青年旅舍位于绍兴饭店旁,YHA的网站上这么说。左右走了一小圈,没有头绪,只好又打电话询问。他们说来接我。几分钟后跑来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黑皮肤,厚嘴唇,有些东南亚人的摸样。第一时间想起一个小学同学,有着类似的面孔。但他不是,幸好不是,可以免去寒暄。
在路上简短地交谈,大概是问些为什么来这里之类无关痛痒的问题,或许还有些什么,我记不得了。之后的两天,慢慢地熟络起来。他比我小,暑假在YHA打工。我们坐在旅舍的酒吧抽烟,谈论三峡的利弊。他说现在哪里也不想去,走过太多地方,想要沉静一下。我点点头。然后他起身去忙自己的事情。刚看见Satoru的时候他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站在前台登记。我跑出去想要从上铺换到原来留给我的下铺。前台很爽快地答应,指了指他说,他就是你的上铺。我抬头看见一张近乎完美的侧脸。他只是瞥了我一眼,没有任何回答。那时我不知道他完全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直到他拖着行李走进来,用蹩脚的汉语说,你好,我是日本人,我的普通话说不好。
Sato很高,有浅褐色的眼珠和混血儿一样分明的五官,在澳大利亚呆了两年,学习环境科学。我们用英语交谈,他的英语很好,虽然偶尔掺杂日本人惯有的独特发音。说话的时候,他会把碗筷放下,一只手半掩着嘴。
他的名字翻译成中文是宫崎觉。我说我知道一个拍卡通电影的叫宫崎骏。他说,他是我老爷。
“What?!”
“He's my grandfather.”
“Really?!”
“No, I'm kidding.”
我从来不知道日本人有这种幽默。David是美国人,住在华盛顿,现在住在我对面的下铺。我不记得他是怎么出现的,似乎是一眨眼就看见他站在那里,手里拿一包饼干,说话的语气很温柔,笑起来很亲切。他在绍兴呆了两年做英语教师,在这里打工的那个男生曾是他的学生。David说他的名字叫Shrimp。我说shrimp在我家那边是指hooker。众人大笑。
晚上,我们在旅舍的酒吧喝绍兴黄酒,Sato,David,我,以及外面房间的一个日本女生和一个香港女生。干杯的时候。我们说,为了和平。
日本女生在咸亨酒店买了两壶黄酒。我告诉Sato这个酒店就是《孔乙己》里面的那个酒店。他连忙跑去翻背包然后掏出一本日文版的《孔乙己》。就是这个吗,就是这个吗?他满脸的不可思议。看着他随身带着日文版的《孔乙己》,我也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二天我们去鲁迅故居,站在百草园里面,他兴奋得不能自制。不断地问我,这就是鲁迅小时候玩耍的地方吗,这就是《故乡》里写的地方?本来,于我,鲁迅只是鲁迅,园子也只是园子,没有任何期待。可是看着他的喜悦,突然心里也明亮了起来。
晚上,我们约好去咸亨楼吃饭,4个日本人,1个美国人,1个香港人和我。国际饭局。第三天,我们各奔东西。Sato要去上海坐隔天的飞机回日本。David要多留几天看日食,之后回美国。我们互留了email。
这些人,可能再见,也可能再也不见。
-
那时我们肩并肩躺在夏天的午后。身子下面的大理石被皮肤的温度传染,散发微弱的热气。挪动一下屁股,一阵凉意渗透背部的皮肤,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电扇缓慢地摇摆,搅动温热的空气,她的头发像某种甜腻的植物,隐约的甜香轻轻打在我的脸上。我们这么躺着,望着天花板上落着灰尘的吊灯,不时挪动一下屁股找一块冰凉的大理石。
她说,我结婚的时候你要来做我的伴娘。我说,好。我们咯咯地笑。
我想这是理所当然的。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长大了会是漂亮的大姑娘,她穿婚纱的样子一定很美,她捧着花束走在红色的地毯上,嘴角带着高傲又羞涩的笑容。
这份艳羡里面或许夹杂着些许妒忌。这不要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爱她。我呢,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吧?应该是。
然后,她结了婚,怀了孩子。我只是在QQ上关注她偶尔更改的签名,或者偷偷去看她的相册。看着需要密码的婚礼照片束手无策。突然难过得想哭,已经没有交谈的勇气。







